端起盏碗喝了口茶水,“我正要问问你什么情况?你怀着身孕不在家好好养着,怎地还坐马车往外逛?” 顾晗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张居龄和安宁郡主相处的画面……她尽量简短地和三叔解释了一遍。 顾景文却气的拍案而起,骂张居龄:“混账的玩意。自己的媳妇儿大着肚子呢,他却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厮混。” “也许有别的原因吧。” 顾晗想了又想,心里不可能一点疙瘩都没有,就算这样,她还是替张居龄说话了,“他平常也不是孟.浪之人,和我也是相互尊重的。不曾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她在裕王府猛然见到张居龄和安宁郡主相处一室,反应激烈也是情理之中的。 试问,谁家妻子见到深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会无动于衷?人在事中迷,理智都是冷静下来才慢慢恢复的,在当时那种特定的一刹那,脑子真的是一片空白。什么自卑感在作祟,还有信任这一说,她完全是想不到的……仅凭着一股子心气做事罢了。 苍天保佑,孩子是无事的。不然,她真是千恕万恕都恕不清的罪过。 “无论为着什么,他也不该这样做。” 顾景文说道:“……如果连命都没有了,其他的才都是妄谈。” 这时候,乳娘蒋氏抱着孩子过来了,屈身行礼:“奴婢见过顾三爷,夫人。”她是李婆子的侄媳妇,刚生的孩子才过了满月。顾景文寻人寻的紧,李婆子一时没有合适的,只得先找了她来,应应急。 “不必多礼。”顾晗摆摆手,“把孩子抱过来。” 蒋氏上前几步,把怀里的孩子递给顾晗。 大概是吃饱了,小小的孩子闭着眼睛在睡觉。粉粉的小嘴微嘟着,乖巧极了。 顾晗看的一颗心都软了,低头轻轻地亲他的脸。一连亲了好几下,都舍不得放下。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做母亲的心情,孩子既是所有。什么烦心事到了孩子这一块都化为乌有了。 “晗姐儿,给孩子起个小名吧。” 顾景文笑着提醒她:“……好养活。” “小名?” 顾晗看着怀中的小人,“他是早产的,比别人总缺些元气。”她顿了顿,“单字一个满吧,就喊他满哥儿。”满和缺是相对应的,也算是她的一个心愿吧。祈望孩子以后的生活顺畅又圆满。 “满哥儿……” 顾景文自己念了一遍,夸赞道:“挺好的名字,很顺口。” 俩人又说了一会话,顾景文心疼顾晗才生产完,就借口出去了。让她好好地休息休息。 顾晗也确实累坏了,把孩子交给蒋氏和桃红看着,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了。 顾景文招来大夫问话,又安排小厮回顾家通知母亲和二嫂嫂。他让飞昂去找宽敞的马车,在里面铺上厚厚的被褥,拉顾晗和满哥儿回顾家居住。锦云布桩是做生意的地方,人来人往的十分不便,吃的用的东西也不齐全……晗姐儿要做月子,自然要万分的仔细着。 张居龄这边处置完朱高知后,夕阳都西下了,半边天空都是云霞满天。树鸣跟着主子出了午门,支支吾吾地告诉他,顾晗在裕王府曾经看到他和安宁郡主…… “你说什么?!” 树鸣看着主子愈发温和的脸,就知道大事不妙。主子的脾气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越温和反而是越气盛。 张居龄正准备踩着梯凳上马车,却停下了转头看他。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