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 她手里握着一盏热茶,揣摩了好一会,到底还是开了口:“母亲,如今,该怎么办?” 如果今儿个崔柔还在府里,那么林雅的事,自然是交由崔柔处置的。 可偏偏崔柔已经离家了,二房也没个当家的夫人,虽然府里中馈是由娇娇握着,可她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姑娘,这些话,也只能由她来开口。 庾老夫人耳听着这话,却仍是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凡今日在禅房里和林雅苟且的是旁人,她都可以当下发作,要么直接许配,要么直接以家规处置,可偏偏和林雅苟且的是魏王。她先前就觉得奇怪,这魏王好端端得,放着皇家寺庙不去,来这华安寺做什么? 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免不得又想起先前禅房里的那些事,庾老夫人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起来。 底下几个小辈看着她这幅样子,自然不敢说话。 林清其实看着庾老夫人这样的神色也有些心生踌躇,可话既然开了头,只能继续往下说,想了想,她便又悄声跟着一句:“您说,会不会是有人设的局?”要不然,她怎么也想不到,这南辕北辙般的两人怎么会牵扯在一起。 她这话说完—— 原本底下一直静默坐着得王珍,神色却是一动。 袖下的手端着茶盏,指腹也不住磨着茶壁上的纹路,即便先前被徐嬷嬷几番叮嘱,这会她还是忍不住开口帮腔:“祖母,大伯母说得是,魏王平日的为人,您也是知道的,或许,或许他真是中了别人的奸计。” 至于别人是谁。 王珍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除了林雅那个贱人还会有谁? 那个贱人明明知道她喜欢魏王,如今却偏偏做出这样的混账事来,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更是猜都不用猜。 林雅这个月便要笄礼了,等过了笄礼,自然她的婚事也要提上章程了,可以现在祖母和二伯父对她有意无意的忽略,又怎么可能给她许一门不错的婚事?所以她才会想尽办法勾结魏王,一来可以顺势进入魏王府,二来自然也能借此对她报复。 思及此。 王珍平日矜贵自持的面容更是阴沉一片。 倘若可以的话,她甚至现在就想跑到林雅面前,狠狠扇她几个巴掌。 庾老夫人在听到林清说那番话的时候,脸上也曾显露过一瞬的沉吟,只是还不等她深思便又听到了王珍这一番话。 王珍这番话。 虽然没有点名,可意思却很分明。 庾老夫人不是没有想过,可想是一回事,认却又另一回事,倘若今日当真是林雅设得局,传得出去败坏得便是他们王家所有人的名声……因此,她想也没想,便径直看着王珍,沉声发了话:“什么设局不设局的,魏王是什么人?” “他身边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丫头设局陷害?” 这话说完,眼见王珍还要开口,脸色愈沉,嗓音也低得厉害:“收起你的这些心思,若是再敢说这样的话,现在就给我回到你自己的屋子去。” 庾老夫人不是傻子,猜得出王珍在想什么。 想着自己这个孙女到了现在胳膊肘还往外拐,心下也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无奈,只是脸上的神色却是板了很多。 耳听着这话—— 纵然王珍再不甘心也只能闭嘴。 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低头沉默着。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静谧,不过也没过多久,外头便传来了李嬷嬷的声音:“老夫人,魏王过来了。”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