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苦笑道:“不然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看着这么个活生生的人徒步跟着,然后不知死在哪个犄角旮旯吗? 来福想想也是头疼,默了半响无奈道:“留下也不是不可,正好主子身边缺个伺候的丫鬟,只是该有的规矩,小的得去跟她说明白了,省得她犯了忌讳。” 其实苏沅是没什么忌讳的。 但是该说的,还是要事先说清楚。 这样的事儿来福相对有经验些,苏沅干脆就将这事儿交给了他去办。 第二日,苏沅的身边就多了个穿着青色裙子的丫鬟。 衣裳不算多新。 可到底是比之前的好上不少。 徐招娣站在马车旁恭恭敬敬的对着苏沅福身行礼,脊背笔直膝盖弯,双手交叠于小腹,下颌朝地,眼睑下垂。 仪态可谓是标准至极。 一看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学出来的。 苏沅意味不明的抿了抿唇上了马车。 来福看了徐招娣一眼,她赶紧着跟了上去。 马车缓缓而动。 苏沅看了一卷书,抬眸时发现手边已经多了一盏冒着热气的茶。 她微微往后靠在了车壁上,转动着腰上的玉佩,漫不经心地说:“你叫什么?” 徐招娣愣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刚想脱口而出。 抬头看清苏沅的神色,却又瞬间哑然无声。 苏沅静静的看着她,无声轻笑。 “你可以说,也可以不说,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徐招娣迟疑许久,低头掩住眼中复杂,轻声道:“公子慧眼瞒不住,让公子猜,是奴婢的不是。” 苏沅呵了呵没接话。 徐招娣顿了顿,哑声道:“奴婢本名唤作刘茵,原是盛京人士,因家父被贬,全家流放至边关,途中被托付给奶娘一家带至与公子相遇之处,奶娘逝去后,被人卖入楼中。” 短短几句话,却概括了不知多少惊心动魄。 她竭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似平淡。 可紧紧攥成了拳头的手还是无形中暴露了许多。 苏沅心情复杂的呼出口气,沉沉道:“你爹原是京官?” 刘茵咬唇点头。 苏沅笑了笑,唏嘘道:“这么说,倒是我得了个大便宜。” 曾经的京官千金,是何等尊贵的存在。 如今却是成了她的丫鬟。 再三提及他人痛楚不是苏沅的作风。 她不想多问也懒得问。 只要搞清楚这人的来历就行。 旁的无所谓。 在刘茵心神不定生怕苏沅将自己赶走的时候,却听到苏沅说:“徐招娣是谁取的名儿?” 这话跟先前的不太接得上。 刘茵愣了愣才说:“奶娘早年间有个不得活的闺女,恰好叫这个,带我回去后就用了这个。” 苏沅啧了一声,嫌弃道:“不招财不带富的,好好的招弟做甚?” “你曾可有乳名?” “有,家里人叫我作青青。” 苏沅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既如此,以后就叫冬青吧。” “寒冬凛冽,树尤带青。” “过都过去了,雨后也是该天晴了。” 刘茵眼眶一红,忍着泪在马车中认认真真的对着苏沅俯首而叩。 “天青多谢公子赐名。” 苏沅抬手将她扶了起来,双手一触而过。 闭着眼说:“以后就暂时跟着我吧,旁的不说,饭菜管饱,也没谁想着卖了你换钱,等你找到别的出路,再另觅他人也不迟。” “多谢……” 苏沅睁眼打断了她的感激,轻轻地说:“但是有一点,你之前经历过什么我不管,日后不可给我惹麻烦,记住了吗?” 救人可以。 麻烦不可以。 苏沅表示,自己最怕的就是麻烦。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