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书礼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夹,神色认真专注,丝毫没有察觉到窗外正有人在注视自己。 像从前一样,他从来都看不到她的存在。 苦笑了一下,齐婧抬脚走进了咖啡厅。 世间草木皆美, 人不是; 中药很苦, 他也是…… 对于齐婧来讲,向书礼就是她命中最苦的那味药,现在回味起来,仍然觉得心里苦涩难耐。 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令向书礼收起钱夹抬头看向声源处,那张熟悉的脸就这样映入眼中。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开口。 咖啡厅里悠扬的音乐声像是渐渐消失,周围静的不可思议。 直到服务员来帮他们点餐,才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请问女士喝点什么?” “拿铁,谢谢。”她微微低下头在向书礼的对面落座,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好的,请您稍等。” 服务员离开之后,齐婧正觉得尴尬的时候,没想到向书礼倒是率先开了口,“好久不见。” 她错愕的抬起头,没有想到他还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和她对话。 可随即想到了什么,她却又不免心酸。 其实,不该觉得意外的。 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无论她多无理取闹,他都神色淡淡的看着她,不和她吵、不违逆她,令她觉得无处发泄,心头的火越烧越烈。 最终,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好久不见……”她低声回了一句,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再见齐婧,向书礼的心平静的多。 比起刚出国时对她和言明辉的滔天恨意,现在的他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不报复,不意味着他不恨,更不代表他会选择原谅。 事实上,他已经报复了…… 手里拿着调羹轻缓的搅拌着咖啡,向书礼的声音缓缓响起,“找你出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她疑惑。 “小依5岁那年,我外出和别人谈事情,回家之后你提出来要离婚,在我不在家的期间里,你对她做过什么?” 听到向书礼的话,齐婧的脸色猛地一变。 离婚…… 多么刺眼的两个字。 要是当时她没有提出这个要求,没有听信言明辉那么荒唐的话,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齐婧的沉默和苍白的脸色令向书礼以为她是心虚,语气不禁变的更加冷沉,“把她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之后呢?” “你在说什么?!”齐婧紧紧的皱起眉头。 “难道不是你把小依关在房间里的吗?” 经过向书礼这么一说,齐婧的脑海中才忽然闪过了一些片段。 那些伴随着离婚让她痛苦的记忆,她已经很久不去想起,因为那种感觉会令她备受煎熬。 当然,那些记忆也不完全是坏的。 在最初如愿嫁给向书礼的那段时间,她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这颗心,就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另一间住着欢乐,一旦笑的太大声,就会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 所以,为了避免痛苦,她将那些美好的回忆也一并尘封了。 可现在,却再次被人鲜血淋漓的摆到了面前。 “……是我。” 她低头承认,没有看到向书礼急红的一双眼,但仅仅从声音她就能听得出来了。 “为什么?!”他勃然变色,没有顾忌四周投来诧异的目光,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