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 过了这么多天,胡水清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些,能勉强下地,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疤痕。她心里明白,凭着这样的身子想要复宠,怕是不太可能。还有最重要的是,从她受伤之后,陈康平只来过两次,两次都是在他受伤之前,来了也是责骂她……最近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说实话,胡水清有些灰心。 柳纭娘摸着下巴:“外面都在传陈明耀兄妹俩气死祖母呢,他们的身份也没那么光彩。日后科举,怕是不太好找保人。”说到这里,又恍然道:“陈康平今日已经说了,不许他再读书。所以,你的烦恼没了。” 胡水清目眦欲裂:“燕长琴,你太狠了。” 柳纭娘一本正经:“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啊。当初你撺掇着陈康平把我儿子往死里打,这才到哪儿?”她微微弯腰,凑近胡水清耳边:“陈康平受的伤很重,现在都不能费神,一激动就头晕。他这……可不是长寿之相,等他死了,我再好好炮制你们母子。” 胡水清瞪大了眼:“你要杀他?” “那不用。”柳纭娘振振有词:“我才没有那么恶毒。再说,他活着对我也没有影响啊!再过一段时间,我把他手头那个铺子也接过来。” 胡水清咬牙道:“他不会给你的。” “轮不着他不愿意。”柳纭娘笑吟吟:“他病成那样,可生意还得做啊,明忠是家里的长子,合该为他分忧。过几天,我就带着明忠去铺子里,硬接!底下的管事若是不肯交,那辞了就是。” 胡水清狠狠瞪着面前意气风发的女子,心却一寸寸冷了下去。照燕长琴这么说,以后全家人都得看她的脸色过活。两人之间仇深似海,燕长琴占了上风,她们母子该怎么办? 311.典妻婆婆 二十六 胡水清心里…… 胡水清心里焦急万分, 却又无可奈何。 她如今身受重伤,根本就出不去。如果想法子,到时能让丫鬟往外传些消息。可是一双儿女都被禁足, 得到消息又能如何? 至于胡家,因为先前还债的事,加上胡家以后怕是都再也不能从陈家占到便宜, 那边再也不肯搭理她。 因此, 胡水清再焦急, 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燕长琴接手了家里最后一间铺子。 正如柳纭娘说的那样, 管事不愿意交账。她直接把人给辞了,底下的人立刻就乖觉起来。 陈康平得知此事, 狠气了一场:“把夫人请过来。” 于是, 柳纭娘刚下马车, 门房迎上前来,低声道:“老爷请您去见他,发了好大一场脾气。” 最后一句,就是报信了。 柳纭娘含笑点头:“我知道了。听说你女儿今年十三岁了, 回头去找江管事,累是累一点, 每月二钱银子,每年四套新衣, 先做着吧。” 门房大喜, 忙不迭道谢。 柳纭娘进屋时, 陈康平正靠在床头上, 额头上还放着一块帕子,口中含着酸梅子。 这是大夫吩咐的,如果头晕, 就不要乱动,含一块酸梅子会减轻呕吐的感觉。 “听说你找我?” 陈康平是听到她的声音就生气,质问道:“谁让你去接手我的铺子的?” 柳纭娘振振有词:“你病得这么重,我是为你分忧。夫妻之间,不用分那么清楚。” 陈康平:“……”还是分清楚的好。 他明明五间铺子,生意不算大,却也不算小了。可如今,手里一间铺子都没有,底下的管事一个都不听他的话,手头的那点存银越用越少。这一切全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说实话,偶尔午夜梦回时,陈康平也有些后悔,曾经对燕长琴的漠视。如何他对她好一点,她可能不会做得这么绝。 多年夫妻,陈康平很清楚,燕长琴是个很容易心软脾气很好的人。 把人给逼成这样……都是胡水清的错。 想到那个女人,陈康平就会想起自己被那女人玩弄于股掌的事,一股怒气从胸口升起,冲击得他头又开始发晕。 柳纭娘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叹口气道:“外头的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先养好身子要紧。看你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命不久矣。”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