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见不平和同情之外,是不是也有一见钟情的因素? 毕竟记忆中的卫氏,真的是个很温柔很美好的女人。 “我娘她不仅知书识礼,还有一手好绣工,光靠寄卖绣品,就帮季家赚了不知多少个二十两。 可她仍然觉得亏欠季家…… 康婆子或许就是拿准了她这种心理,愈发变本加利的压榨。 你大概不知,我刚落地时,康婆子差点将我掐死,是我爹将我从她手中抢了下来。 她还要赶我们母女走。 之所以没赶成,不全是因为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还因为他们想要两个会干活的牲口。 我爹在的时候,康婆子会收敛些,毕竟家里的经济来源一多半都是靠我爹。 但我爹一年当中大半时间都要在外做活,很少有时间回家。 他一走,就是我和我娘的噩梦。 好在我娘虽习惯沉默,却并不软弱,她将我护的很好。 每当康婆子朱氏骂我,她就把我抱回房,亦或让我去找堂姐玩,然后一个人承受康婆子升级后的怒火与惩罚。 生生累晕倒这种事不知道发生过多少回,但她从不对我爹说……” 愧疚是卫氏心中最大的软肋。 在她心里,季家对她和她的女儿有活命之恩,而她又和季连柏欺瞒老人家在先,所以不管他们怎么过分,她都报以理解的态度,不曾有一句怨言。 毕竟孙女不是亲的,季家门楣蒙羞,这些都是事实。 季妧也尝试着从这个立场去理解季庆山和康婆子的种种行为,然而终究是不能。 看看季明方和季雪兰的遭遇就知道了,亲不亲生对他们而言真的没那么重要。 他们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和动机罢了。 就算季家于卫氏母女有恩、卫氏母女于季家有欠,不管是以工抵债还是以银抵债,也该报完还完了。 他们的恶行又何曾停止过? 撇开那些长年累月的非人的奴役和折磨不提,拖死亲子、耗死儿媳,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 卫氏后悔吗?应该是后悔的。 当她跪求季庆山和康婆子救季连柏而无果,当她躺在四处漏风的牛棚静等死亡来临,她就已经后悔了。 不然她不会在弥留之际告诉季妧去京城云英巷……她已经预感到,在她死后,她的女儿也不会有善果。 可是太晚了。 连县城都没去过的小季妧,哪里知道京城是什么?就算知道,她也去不了。 所以最后她还是死了,被活活逼死了…… 二房的惨剧里,季秀娥是元凶,季庆山和康婆子也难逃责任。 然而律法根本无法管制这种“间接责任”,更何况他们还有“孝道”这块免死金牌。 不过没关系。 如今的季家已四分五裂,好强的季庆山病榻残喘,康婆子还要被她那宝贝儿子继续吸血。 报应虽晚,报应不爽。 咯吱咯吱的踏雪声中,听到关山问。 “你想不想去京城。” 季妧很干脆的摇头。 她不知道京城云英巷里住的是卫氏什么人,是她的亲人?还是她孩子的父亲? 不管是谁,季妧都不打算去找麻烦。 “我虽和季家再无瓜葛,但季连柏永远是我爹,我也不需要别的亲人。” 关山故意掂了掂她。 “你还有我。” 季妧揽紧他的脖颈笑出了声。 “对,我有你,还有大宝。” 第474章 为什么 从山上回来,吃罢早饭,季妧去了趟胡家。 年关临近,兼之下了大雪,西河沟那边的卤味作坊已经停工,给大家结了工钱后便提前放假了。 邺阳那边的店里也跟着挂出了暂停售卖卤味的木牌,所以现在即便她不去邺阳,徐来福几人也完全忙的过来。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