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急报上所呈报的内容已经是二十多天前的事。之后一封接着一封,也都要加上二十天的间隔,时效性太差。 如今十多天都过去了,最新的一份急报中写着“因辽东突降暴雪,两军暂时休战”——这个休战谁知道能休多久?万一突然雪停,东越那边趁机偷袭呢? 朝廷却还在那打嘴仗,至今也没争论出个眉目。 不是说有人推举寇长卿吗?季妧倒是想举双手赞成。 大家都等着看神武将军力挽狂澜,唯独她等着看神武将军露馅——在京中装的再像,上了战场自会见真章。 季妧越来越相信,关山就在辽东。 最近发生的事,别的地方不得而知,但辽东那边的种种,很像是刻意布的一个局,目的就是把京中这个冒牌货弄过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 季妧希望是这种,不然真让假寇长卿上了战场,局势更不好收拾。江山百姓还有将士们的性命,岂能拿来儿戏? 但关山若真是暗地里除掉冒牌货恢复自己的身份,那将军府里的妻妾通房岂不是…… 正头疼着,有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小太监行礼之后,看了眼静心书写中的大宝,躬着身子走到季妧旁边,小声道“季姑娘,外面有人找。” 第682章 质问 季妧听到有人找,还没说话,大宝就猛然抬头“不见!赶他走。” 小太监有些为难“季姑娘,你看……” 不是他不听王爷的,而是这些日子他已经看清了,王爷根本做不了他这个姐姐的主。 季妧沉默了一会儿,道“见见吧。” 她这边刚下榻,大宝也搁了笔。 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跪下去要替他穿靴,他没让——阿姐不许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更不许他沾染骄奢淫逸的臭毛病。 季妧披上斗篷正要往外走,大宝急走几步牵住她的手。 “我也去。” 外面风雪势大,季妧果断摇头拒绝了他。 “你现在的小身板可禁不住折腾,老实点,做自己的事,或者陪小丁玩,我去去就回。” 大宝不肯松手,绷着小脸,神情要多倔强有多倔强。但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倔强表象下隐藏得并不怎么好的恐慌。 季妧知道他在恐慌什么。 两日前汉昌侯登门求见,大宝如今的身份,轻易是不能见詹事府以外的官员的,所以即便他是侯爷,也踏不进闵王府半步。 除非季妧出去。 滕秀虽然说了“季姑娘出入随意”,但她若真相信可以随意,那就是真傻。 何况她并不想见汉昌侯。 汉昌侯一天两趟,丝毫不见气馁。 季妧反正是眼不见为净,大宝却不行。 自从他知道了季妧与汉昌侯府的关系,就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 每次汉昌侯来,他就犹如惊弓之鸟,若是汉昌侯在门口多待一会儿,他直接就徘徊在暴走边缘,甚至下过命令将人赶走。 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权衡轻重,更不知道折辱了勋贵会带给自己何种影响,他只知道,汉昌侯是个坏人,是个要抢走他阿姐的人。 季妧看出来了,大宝就是怕她有了真正的亲人,会离开他,或者不像往日那般全心待他。 季妧一遍遍跟他强调自己不会回汉昌侯府,但没用。之后把脸一沉,佯装生气。 “再不松手我不理你了。” 大宝看了她一眼,两排小扇子扇了扇,缓缓垂下头,手也跟着一点点松开了。 这招季妧甚为熟悉,并不不上当。 暖阁外面,风雪肆虐,稍远些的地方都看不清,刚刚传话的小太监奉命给季妧撑伞,等穿廊绕院走到大门口,季妧感觉脸都木了。 还以为人在门房,结果守门的人说汉昌侯不肯进来。 季妧从小太监手里接过伞,出了王府,一抬头便看到雪地上乌发玉面着一身纯黑狐裘的汉昌侯。 “这么冷的天,你是既不让自己安生,也不让别人安生。” 汉昌侯原是满脸忧色,听了这话,又化为了自责。这大风大雪的,确实不该让一个女孩子家朝外面跑。 “我不是有意……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府里传出的那些话你不要信,我已经让尉大管家澄清……” 季妧最近并没有关注汉昌侯府,所以并不知道他说的传言是什么,不过这并不难猜。 “尉老夫人终于痛下决心,要与我撇清关系了?那侯爷应该遵从才是,岂能违了孝道?” “她……”汉昌侯欲言又止“她这辈子从不肯听别人的,我再三反对,她还是把话放了出去。” 季妧笑了笑“我觉得尉老夫人这次做得对,侯爷不是从来很听话的吗,这次更应该听。我现在进了闵王府,闵王府是个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尉老夫人苦心孤诣才搭上韦家的线,你这一趟趟的往这跑,不知道还以为你已经投诚闵王了。”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