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学乖了,也都开始变怂了。 因为战场上真的就是说不准一道流矢,你的命就没了。 “可惜了,就是不知道是怎样的布置。”瞎子有些惋惜道:“否则也能针对性地做一些准备。” “几十万人的战场,你准备得再多也没什么用。”梁程开口道。 瞎子点点头,行,谁叫自己不会打仗呢,你有经验,你说得对。 “都拾掇拾掇吧,能带上的,都带上,但也不要带太多,一人两匹马反正,咱们也不用带什么辎重马车了。” 家底儿,都掏干净。 小六子给翠柳堡投入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这一举,就是希望郑凡能够通过军功攀升起来,到最后,不说帮自己争位了,夺嫡失败后,郑凡拉自己一把,有时候站出来表个态,就能保下自己的命。 “大家再上下检查一下。” “是,主上。” “是,主上!” ……… 黑色的“李”字旗,出现在了南望城外。 城墙上,许文祖热泪盈眶。 在其身边,站着不少银浪郡的大小军头子,大家在今日,都聚集在了南望城,观望着这大燕第一等的军威声势! 都是在军伍里厮混出来的老丘八,当然清楚眼前这片整齐有序的黑色海洋,这压抑到似乎连风都被强行静止的军势,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强军! 一个军镇一个军镇的镇北军骑士依次落入南望城东门的校场空地上,南望城附近聚拢了大量的百姓,和尹城外相似的一幕出现了。 只不过,在尹城外,是镇北军刚刚进入,且驻扎休整了两日,这一次,则是军队在正式开拔,这种肃杀之气,已经足以让百姓们“秩序”起来。 没人敢放肆的欢呼,也没人敢上前冲撞军阵,大家都只是安静地看着,望着。 郑凡率领翠柳堡两千五百骑静候在一侧,默默地看着这雄浑的军伍骑士从面前连绵不绝地过去。 六个魔王,全都骑马位于郑凡身后。 瞎子用精神力使得大家的“内心活动”被勾连到了一起。 “主上,没有攻城器械!” 没有任何的攻城器械, 云梯?没有。 冲车?没有。 投石机?没有。 但凡你能想到的古代可以用来攻城的装备,一个都没有。 “偷袭么?”阿铭猜测道。 “偷袭?”梁程则回应道,“看看四周,这么多的百姓,你知道里面藏了多少乾国的内奸?” 郑凡也在心里道: “这么庞大的军队调动,是不可能遮掩得住的。” 军队一过万,除非是在山沟沟里,否则在平原上,想遮掩住行踪,近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看样子,镇北军并没有打算遮掩。 “靖南军也开来了。”瞎子北提醒道。 靖南军的军伍也开始过去,靖南军和镇北军的军伍,其实很好区分。 其实,靖南军军伍比镇北军更为整齐,更注意细节,已经很有那种后世方阵的味道了。 这也可以看出来靖南侯治军多么严谨,田无镜掌靖南军超过十年,早就将自己的意志灌输进了这支军队。 而镇北军,整齐倒也算整齐,但并不是很注重这种细节,然而,他们甲胄上的一道道新老痕迹,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杀气,其实给人的压迫感更为强烈。 这是一支在荒漠上,和蛮族厮杀了百年的军队。 他们之中很多人,祖父就穿这一身甲胄和蛮人厮杀,父亲也是这般,他们自己,也是如此。 燕人在一百年前,将一把刀,放在了荒漠边境,用蛮人的血,锻造了百年! 如今,这一把刀被举起,将要斩向南边的敌人。 “不是,这到底打算怎么打仗?”瞎子北感觉有些荒谬,“靖南军也出动的话,谁来守家?” 郑凡也同样无比疑惑,他虽然还处于学习打仗的阶段,但也清楚,打仗从来都不是举起刀“兄弟们和我一起冲啊”,然后大家一股脑地高呼“乌拉”就压了上去。 这不是军队的战斗方式,这是山贼土匪的套路。 但眼下,很显然,南下的镇北军和靖南军,这都是要往外调的架势。 要知道,靖南军的五万后营已经被调往了帝国的东部防御晋国去了,燕京的禁军,一大半被大皇子带去了北封郡帮助防备蛮族趁机作乱,剩余的部分,也被派往了东部提防晋国。 也就是说,这场仗如果要将南下的镇北军和靖南军都调出去, 银浪郡边境上,就只剩下了许胖胖他们这些四五万杂牌军。 然后, 许胖胖他们身后,一直到燕京,都是一路坦途,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算得上是成建制的军队了。 “主上,看他们马鞍边袋子上挂着的,好像是炒面,或者是馕。” 梁程提醒道。 郑凡闻言,看过去,果然发现了。 无论是镇北军还是靖南军,他们马匹上挂着的袋子,都鼓鼓囊囊的。 炒面这种东西,并不是翠柳堡独创的军队口粮,古代人的智慧真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