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接旨后也要上行台。 只不过公主会进行台里头坐着,驸马得站在前面,也就是公主现在宣旨的位置,寓意着为公主开道,在以后的日子,为公主遮风挡雨。 屈应伦提醒道:“培骆,可以上去了。” “是,叔叔。” 屈培骆缓缓地站起身, 因为他已经听到最后的话了: “吾婿应善待吾儿,愿得百年好合,平安丰顺……” 这里的吾儿,是指的女儿。 下面,应该就是“屈氏嫡子屈培骆接旨谢恩。” 屈培骆已经站起身,走向行台,虽然这是一场政治联姻,但他现在,确实是幸福的。 因为公主虽说不是妖艳的国色天香,但也是端庄大方,尤其是在今日盛装之下,更是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可以说,屈培骆很满意,真的很满意。 他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但毕竟是第一次成亲,娶的还是现在光彩照人庄严尊贵的公主,他的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在上扬。 屈培骆甚至觉得,这辈子,有这一天,其实就已经值了! 真的值了! 公主宣读到最后一句, 顿了顿, 目光, 先落在了正在向行台走来,甚至已经一只脚踩在行台台阶上的屈培骆, 随即, 公主将目光挪开, 将懿旨合起, 高声道: “大燕平野伯郑凡接旨!” 屈培骆脸上的笑意还在,甚至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哪怕还距离公主很远,因为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和亢奋。 然后, 在他上第二层台阶时, 他才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喊的是什么, 他愣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 “………”屈培骆。 而下方跪伏的一大片王公贵族代表以及本地很多贵族族长们,在此时也纷纷从跪姿中惊愕地抬起头,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是念错了么? 但公主念错的是什么, 就算是念错了驸马的名字,大家都能理解,但前面怎么还念出了什么大燕,什么平野伯,什么郑凡! 受震惊最直接的,其实是屈氏族人。 因为他们原本的家主,屈氏柱国屈天南,就是死在燕国那位平野伯的刀下。 屈培骆看向公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要走到公主那里去抢下懿旨,那肯定是假的懿旨!!! 然而, 就在这时, 行台内的帷幔被掀开, 一名身着明亮甲胄的男子从里面缓缓走出。 在走过屈培骆面前时, 郑伯爷还微微侧过头,扫了一眼屈培骆。 “苏……苏先生,你怎么,你………” 屈培骆的脑子,现在已经一片混乱了,他真的已经无法理解此时正在发生的一幕。 “保护伯爷!” “保护伯爷!” 与此同时, 原本围绕着行台正在祷告的巫师们纷纷撕开自己身上的黑袍,转身从行台下方的凹槽位置里抽出了长刀和弓弩,即刻呈防御阵形对外,将行台护在身后。 郑伯爷则径直走到公主身边, 公主转过身,看着郑伯爷一步一步走来。 她主动迈步过去,迎上郑伯爷,宛若一只温顺的猫,将自己投入郑伯爷的怀中,双手,抱着郑伯爷的腰。 这种姿态,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因为先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现在,却像是一个小鸟依人的乖巧女子。 郑伯爷一只手搂住公主, 另一只手举起, 向四周黑压压的一片楚地贵族挥舞, 欣赏着他们或震惊、或惶恐、或荒谬、或不敢置信的神情。 行台阁楼上, 升起两面大旗, 一面, 是大燕黑龙旗, 一面, 是郑字旗。 郑伯爷将公主环腰抱起, 道: “多谢诸位赏脸,来参加本伯大婚。” 这时,已经近乎疯癫的屈培骆手指着郑凡,大吼道: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所以说,屈培骆是个好人,一个无私的人。 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当起了托的作用。 郑伯爷忽然觉得有些愧疚,早知道屈培骆这么上路子,当初的自己,怎么就把人家亲爹给杀了呢。 然而, 没等郑伯爷开口回答, 另一个人却先开口了。 只能说,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且聪明人的聪明之处就在于她们能清晰地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 一如赵成一刀捅死孙公公的果决,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 再去瞻前顾后,再去妇人之仁,再去犹犹豫豫, 其实才是最愚蠢的行为,也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任。 所以,每个人的命运,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等到老去时,回首往昔,才不会后悔,甚至会庆幸,庆幸于自己当年的果敢; 郑伯爷怀中的公主目光环视四周, 用先前念懿旨的声音喊道: “都给本宫听好了, 本宫的男人是: 大燕雪海关总兵平野伯郑凡!”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