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又将一面旗杆提起,策马上前。 “伯爷赐旗!” 苟莫离抬头看向那面刚刚被送来的旗帜,那是桑虎先前带部族归附时其制作的雪狼皮王旗,只不过后来这面旗被伯爵府给收纳了,现在,物归原主。 “替我谢伯爷。” 苟莫离伸手接过了王旗,举起。 其身后,一众野人骑士纷纷提起自己手中的马槊,发出大喝。 曾经,在这面王旗下,野人王纵横雪原,招纳部族,也曾破关而入,侵入三晋之地,更曾望江江畔,一举将数万燕人赶下江面化作水鬼。 眼下, 这面王旗再度回到了苟莫离的手中,任其挥舞。 剑圣长舒一口气,道:“在于让人去送死的事情上,你不比他差。” “心疼了?” “哪的话。” “不心疼就好。” “对野人,就一直这般么?” “一直让他们去送死这件事?” “是。” 郑伯爷点点头。 “就一直么?”剑圣问道。 “也不一定。” “到什么时候为止?” “到你觉得心疼为止。” 剑圣沉默了一下,道:“所以,我上面那句话说得对。” “哪句话?” “在于让人去送死的事情上,你不比他差。” …… 伴随着梁程一声令下, 真正的冲寨, 开始了! 打前排的,并不是野人骑,而是柯岩冬哥率领的两千多雪海战兵。 这两千骑在冲锋至一段距离后,张弓搭箭,进行抛射,随即,大半直接下马,一手持盾一手持刀上前,顶着央山寨内射出的箭矢,开始清理央山寨外围的路障。 好在,因为大军来得突然,且一直袭扰,导致央山寨正门外围,并未有机会留下太多布置,所以,在付出一定伤亡清理开路障且用绳索借着马力拖拽下外围栅栏后,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呼喊声,野人王挥舞着狼皮王旗,率领自己身后的三千野人骑,开始了真正的冲锋! 这场冲锋,没有退路,只有向前,向前,再向前! 真正的重头戏,来了。 郑伯爷一边伸手抓着胯下貔貅的鬃毛一边开口道: “昨晚的袭扰、挖土,今日的填土推进,包括先前柯岩冬哥带人下马推开路障,这一切以及为此所付出的伤亡,都是前戏; 为的,就是苟莫离的这一哆嗦。” 剑圣点点头,道:“很生动,也很形象。” “怕你听不明白。” “谢谢。” 郑伯爷“呵呵”笑了两声,道:“破阵其实和摔碗一样,看的,其实就是这一遭。 他苟莫离那三千野人骑,只要能撞开里头楚军的军阵,这场仗,就基本上拿下了。” “要是撞不开呢?” “撞不开,那就得慢慢磨,慢慢耗了,我军中马槊全都给了苟莫离那三千骑,其余兵马,可没了马槊,就是想再冲一遍阵,也很难真的冲起来。 再者,军阵这种存在,最怕的就是让对方打出了气势,打顺了手。就得在一开始,给他狠狠一闷棍敲瘫了! 这是我给苟莫离的机会,就看他自己,抓不抓得住了。” …… “预——————起!” “咚咚咚咚!!!!!” 央山寨的战鼓声不停响起,意味着命令正在不断地被下达。 前排长矛手再度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矛,而后,中军位置,开始向两翼退开,八台巨弩被推向前方。 迟明义先前又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燕人整军时,他下令寨内除了应付两翼燕人散兵袭扰的士卒外的其余士卒,开始放弃外围,全都依附于军阵。 然而, 燕人整军之后,竟然来了一处下马清理。 不仅仅是外围路障被清理了,连自己的正门两侧的栅栏,都被拽下了不少。 而自己阵中,虽然一直在用箭矢进行射击,也射杀射伤了不少燕人甲士,但并未阻止住燕人目的的达成。 虽然还有东西南三面的寨墙,但正门口,却被人燕人给剃了干净,燕人骑兵真正冲锋时,自己这据寨而守,变得和在野外面对燕人冲锋似乎没什么区别了。 迟明义心里,有点慌,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错误,从昨日到现在,犯得有些多。 燕人一直在有条不紊地做事,自己,则在“有条不紊”地后悔。 他明白原因在哪里,就在于他以及他的白蒲兵虽然在长溪郡剿匪时,战无不胜,但说真的,水匪哪里来的勇气主动向白蒲兵进攻? 就是偷袭,稍微有点防备,水匪也就作罢了。 最重要的是,水匪就算是有马,又哪里来得这般恐怖的清一色骑兵阵仗? 犯错的原因,在于没经验。 但,他现在,却只能在真正的战场上,面对燕人的铁骑时来试错,这成本,怎能让他不慌? 好在, 那六架巨弩,给了他极大的心理抚慰。 “举…………射!” “举…………射!” 军阵中的弓弩手仍然在继续抛射,前方,冲锋而来的燕人骑兵,不时就有落马者。 六支巨弩预备完毕, 在迟明义一声令下, 齐发! “嗡!!!!!” 巨弩射出的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