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就一顿砸。 郑伯爷的雪海军,披甲率本就很高,不逊靖南军和镇北军这种精锐,再加上先后攻破央山寨再破东山堡,缴获了大量的楚人甲胄,拼凑挑选出来的各部精锐也都是各个精甲,所以,在甲胄精良上,燕军也比对面楚军高太多。 毕竟,四万多青鸾军主力葬送在玉盘城,燕人可不会将他们甲胄给送回来,屈氏就算有库存,也不可能库存那么多,重新锻造,也没那么快,故而,眼下燕军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装备优势去欺负楚人。 像这种直接将自己身体迎着对面的刀口丢出去的招式,可不仅仅是樊力才能用,通常意义上,不给对面足够的挥刀发力距离的话,近距离之下,除非对方运气极好直接将刀口捅入你的甲胄缝隙,否则,大概率只能拿着刀很无奈地在你甲胄上敲砸几下。 “杀!!!!!!!” 郭东继续往前冲,许安依旧跟在其身侧,落后半步。 其实,杀红了眼之后,对谁出刀,已经快成一种本能了,好在,燕军这边基本都是在向北面冲锋,倒是不用像楚军那样还得尽可能地去分辨敌友。 且楚人的阻拦之势,正在极为清晰地变弱,甚至出现了那种画面。 那就是郭东和许安在冲刺时,超过了前面相同方向也在奔跑的人,一开始,还以为是一同向北面冲杀的友军,后来还是许安眼尖,直接一刀招呼上去,砍完了后郭东才发现竟然是个楚人。 “直娘贼,这楚奴居然跟着咱们一道冲着嘞!” 这到底是敌军还是友军? 面对凶神恶煞的燕军,崩溃的楚人在往后跑时,忽然发现,与其回归头去面对恐怖的燕军,倒不如去面对在北面阻拦自己的袍泽。 大家一起冲,大家一起跑,一起向北面冲; 燕人在跑,楚人也在跑,夜幕之下,除了两翼被击溃的楚人还在懵懵懂懂外,中军位置这边,主流就是一起向北。 阿铭紧随着主上,提防着暗箭,但这一场战事,确实是过于安逸了。 不过,阿铭也清楚,并不是说那位被自家主上抢了老婆的屈氏少主有多废物,事实上,那位今日在排兵布阵上的表现,绝对可堪称一个“赵括”。 但他真的和赵括一样,一出道,就碰上了王者。 以野人王的谋略和对战场的把控能力,对付一个屈培骆,真的是有些欺负人了。 阿铭清楚,这也是主上当年为何要留着野人王慢慢收服不舍得杀的原因所在了。 野人王在蛊惑人心方面,没瞎子精通;在指挥作战方面,没梁程优秀; 但奈何,人两者兼顾,这就很实用了。 阿铭也会不由自主地犯些许忌讳在自己心里想着,要是今日指挥战事的是自家主上,兴许就不会那般轻易了。 自家主上现在是会打仗,也称得上是真的优秀,毕竟名师出高徒,但也是不可能像野人王这般将战争玩儿成艺术的感觉。 就在这时, 一根箭矢射来, 阿铭闪身一侧,用自己的肩膀挨了一箭,然后继续像没事人一样想着自己的心思。 郑伯爷这边,则对剑圣道: “您就不想到前面去玩两把?” 剑圣不语。 他的任务,是保护郑凡,在战场上,防止郑凡出意外,亦或者是在军寨里时,防止郑凡这个主将被对方强者来一出斩首。 至于亲自下去,到士兵窝里厮杀,他真的没太多的兴趣。 无他, 掉价。 而偏偏郑伯爷最擅长的,就是抚剑圣这类人的毛。 不光能给他抚平了,还能给他抚顺了,最后,还能涂上油,让毛发泛着光。 郑伯爷抬起一根手指, 道: “您今夜只要出手,战后,我治下百姓,免去一年的丁赋。” 丁赋,就是人头税。顾名思义,就是按人口缴纳赋税。 剑圣有些意外地看向郑凡,道: “当真?” “当真。” 郑伯爷又将那一根手指手回, 道; “您要是能帮我在这溃军之中逮到我那位姓屈的好兄弟, 丁赋, 日后在我治下,永不再收。” 剑圣目光微凝,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虞化平到底是虞化平,他被忽悠时,是因为他愿意被忽悠,而不是真的被忽悠了。 “日后,在治理地方时,我打算摊丁入亩,滋生人丁,永不加赋。” “这是你,早就想好了的?” “是。” 郑伯爷大大方方承认了, 同时道: “您出不出剑,其实都会这般安排下去。” “那我为何还要出剑?” “您觉得呢?”郑伯爷反问道。 剑圣点点头,道:“这一策,当浮一剑白。” 言罢,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