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将军给拒绝了,哪怕是族内的族老亲自出面,也依旧没能得到年大将军的召见。 恐怖的阴霾, 第一次深切降临至了这块区域, 哪怕燕人的兵锋曾从这里错过时,也没这般大的压抑。 …… “真要做到这么绝?”熊廷山坐在摄政王的面前问道。 “有意思了,你到底是坐在谁的一边?”摄政王一边批阅着奏章一边问道。 “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咽下去,你都得咽,其实你也清楚,自打我那妹婿烧了荆城后,咱们这仗,就打不赢了。” “但,也不应该这样。” “这是最好的结果,五弟,我希望你能帮我,咱们兄弟俩一起,携手,先将家里头,彻底打扫干净,等再种个几茬庄稼,粮仓满了,娃娃们也开始在场子上跑啊跳啊闹了; 咱,再把失去的面子,里子,再都拿回来。” “四哥,我心里,憋得慌,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真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以为我能帮你,将燕人挡在北面,而你却……” “好了好了,做事儿吧,赶紧回你的梧桐郡,主持一下局面,打压一批人,也得扶持起一批人来。 那些山越人,被我大楚征服了数百年,他们的头人们,早就说夏语写夏字了,说白了,除了长相上有一点点的区别,其实,他们和我楚人又有什么真的差距? 朕,可以开朝廷之门,让他们入朝为官,让他们,成为自己人。” 听到这话, 娶了山越人婆娘生了几个带着山越人血统孩子的大楚昔日五皇子现如今亲王殿下熊廷山猛地攥紧拳头站了起来, 近乎咆哮道; “四哥,你怎么敢这么做!” “凭什么不敢?五弟,朕原以为,你会比朕,看得更开,甚至,你还会更乐意见到这一幕,不是么?” “这……这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你能说,你的孩子,不是楚人么? 习夏言,写夏字,遵楚礼,这就是楚人,几百年了,我大楚南边一直闹腾,也是时候结束了。 朕, 不是要当大楚贵族们的皇帝, 朕要当的, 是整个大楚子民的皇帝。 只要能将南疆收纳进来,山越之患彻底剪除,我大楚国力的恢复,将会更快,甚至,恢复之后的大楚,将比昔日,更为强大。 说句不好听的, 天下丰腴之地, 一分在燕,一分在晋,五分在乾,三分在楚,但实则,那三分在楚,是没算上我大楚南疆的。 且看他燕人如何折腾,如何闹腾, 他家底子, 就那么多, 让他造吧, 真要拼以后, 朕, 不怵他!” 熊廷山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嘴唇,问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道: “四哥,你又要让山越人入朝,又要打压贵族,那些贵族们,会疯的,甚至,百姓们,也会疯的。” 说着, 熊廷山指着外头, “禁军,会不会也跟着疯?” 言外之意, 本就是战败之国,对内,却又开始如此酷烈激进行事,您的龙椅,还坐得稳当么? 听到这个问题, 摄政王笑了, 道: “其实,你也是知道的,朕,向来对燕国的那位皇帝,很景仰,所以,朕打算,见贤思齐。” …… 一连多日, 屈氏族人都无法见到年大将军,只能看着大将军旗帜在军寨里飘扬着。 来自圣旨的斥责,兴师问罪,都远远比这种完全的沉默,更让人觉得舒心。 终于, 在这一日清晨,这支皇族禁军出动了,他们分成数路,正式开入屈氏封地腹心。 屈氏的封地很大,人口,其实也不少,但姓屈的,毕竟只是少数。 皇族禁军的进入,虽然使得屈氏族人内心惶惶不安,但当地的百姓,却显得很淡漠。 持有大将军军旗的那一部皇族禁军兵马,直接开到了屈氏宗族本宗所在的城外。 一名太监手持圣旨, 走到军前, 在城头上屈氏族人和勉强刚刚拉扯起来的一些私兵的注目下, 宣读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屈氏,世受国恩,却不思精忠报国,阵前投敌,为虎作伥,自绝于先祖,自绝于宗祠,自绝于柱国门面。” 这是一道很简短的圣旨, 在大声念诵到这里时, 太监抬起头, 看向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人头, 嘴角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其罪,当诛!” …… 岷安城,坐落在岷山,是一块战略要城,早些年,这里曾是齐国的地界。 齐国,是诸夏腹心之地,也就是大夏王朝崩塌之后那一段混乱时期割据过的一个国家。 原本,齐国不打算搀和到中原战事,因为感觉自己的对手一个比一个猛,所以干脆向东进行开拓,去欺负那里的山越人,同时,达到开疆扩充地盘人口的目的。 而那时,楚人其实也在不断地蚕食侵吞着山越人的地盘,总之,在那时,山越人就是个受,谁都能欺负他。 最后,两边一起欺负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