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出身的人在燕国,想得到真正的重用往往困难更大,大多数情况下,会被高高地供起来,当个牌坊。 有平西侯的这次请功, 范正文自信于凭借自己于兵事之外的能力, 再考虑到新君的格局和脾气, 自己入燕京后的路,就顺畅多了。 到底是曾经的“土皇帝”,进了京,也不想从“孙子”再从头干起。 随后, 郑侯爷目光落在了屈培骆身上, 道: “出征前,丽箐就显怀了。” 这倒不是炫耀, 也不是讥讽, 更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屈培骆并非是对公主心心念念放弃不下,而是他以后的人生路和发展,都离不开那个标签了。 这一点上,郑侯爷也清楚。 屈培骆磕头道: “末将祝侯爷早得贵子,祝公主,母子平安。” “丽箐与本侯提过,孩子生下来后,想让孩子认你做干爹,本侯同意了。” 这就是屁话了; 郑侯爷虽然在外头到处当“干爹”,但绝不至于把自家孩子的“干爹”之位给到处送。 直白一点, 是这次屈培骆所表现出的能力,确实让人欣赏。 郑侯爷身边的顶级帅才很多, 治政的瞎子和四娘以及孙瑛,军事上的梁程和苟莫离。 历史上人家开国皇帝,有个一加一的标配就很幸福了,郑侯爷这里是几倍的幸福。 但再下一层次的,可以在地方上独当一面的,就不多了。 现在,也就金术可算一个,其余的,要么是能力有所欠缺要么就是身份属性上,距离真正的“自家人”还有点远。 屈培骆的一番各种反向骚操作加上命运的戏弄, 反而让他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让郑侯爷觉得比较亲近的……自家人。 这是郑侯爷事先没料到的,屈培骆本人,大概也没想到。 “谢……侯爷。” 认孩子当干爹,没别的意思; 你想走这条路,那本侯就帮你给这事定性。 日后,燕国若是一统诸夏,你的名声不会差的,因为接下来还有的仗要打,毕竟成王败寇嘛。 就算是没一统诸夏,这楚奸的帽子,也不会那么重,因为早就被染上了其他颜色; 历史风评,还是以喜欢风花雪月的闲人为主; 否则,也不会出现梦想回到南北朝、和民国的风潮。 所以,屈培骆是真的聪明,他竟然真的找出了一条给自己“洗白”的路。 “行了,本侯累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屈培骆和范正文一同告退。 范正文也没提议让已经长大了的范府金钗们来伺候侯爷休息,因为四娘站在那儿呢。 郑侯爷是真的累了, 先将这一杯“大泽香舌”一口闷,又觉得有些不过瘾,将茶壶拿起,对着茶壶嘴猛喝了一气。 牛嚼牡丹,本身就是一种爽感; 你认为很珍贵的东西,人家却当开水一样喝。 这茶上头, 喝完了后郑侯爷马上就感到浓浓的困意袭来。 他躺到床上,四娘伺候着褪去甲胄和衣服,帮郑凡盖好被子。 这段时日,先是从京城回来,再去了雪原,随后又是奔袭到这里,和以往出去一次在家就能宅半年不同,这半年,出去的频率多了一些。 这一觉,郑侯爷睡得很舒服。 醒来时,四娘还在身边,问了下时辰,自己已经睡了足足五个时辰。 起身,坐在床边,四娘送上茶水,同时送上的还有一份折子。 期间不停地有人向这里进行汇报,四娘先截了消息,没让人打扰侯爷,就自己先记录下来了。 “隔绝中外”“后宫干政”向来是大忌,但在平西侯府这里,压根就不叫事儿。 如果不是早年被逼着要亲自领兵,更被老田几次赶鸭子上架,使得郑侯爷会打仗的话,真论起来,他的懒散程度比万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首先是军情消息, 楚军败了,这是意料之中。 不过,斩杀独孤牧这位大楚柱国的,是一位年轻小将,叫陈仙霸。 这个人,郑侯爷有印象,射术很好,人也精神,这次,立了一大功。 随后是后续战事的发展,独孤念率领败军向南撤离,梁程原本打算扩大战果,毕竟白拿的人头干嘛不要? 但很快发现,在南面似乎有一支皇族禁军开拔过来,人数不明,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应该不是想玩什么“守株待兔”的把戏,纯粹是因为年尧大将军的身份,皇族禁军泰半都归年尧统领,他在范城这里,自然也就会调拨来一支。 只不过,恰好赶上了。 也正因为有这支军队及时出现,独孤念才得以率独孤家的溃军得以摆脱燕军的追击,也使得这边军事力量平衡,不至于完全一边倒向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