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昭却皱着眉头:“就怕这道士走大哥的路子!”叶敏瑜和叶敏昭不肯接纳张天师的好意,叶敏舒却是肯定愿意帮这个忙的。 叶敏瑜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缓缓道:“若是当真如此,我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正事说完了,叶敏瑜又关心了几句叶敏昭的身体。“好端端的,景阳宫怎么会走了水?” 叶敏昭轻描淡写地道:“走水的原因至今没有查出来,不外乎是宫女太监们用火不慎罢了。” 叶敏瑜见他不愿意多谈,也就没有深问,将话题岔开,说起了去江西一路上的见闻。叶敏昭听得津津有味。两兄弟说了半个时辰,叶敏瑜起身告辞,他此去江西这一路上搜罗了不少土特产,今天进宫一次,就带了不少来给启祥宫,正和叶敏昭交代几句。 小韩子已经隔着帘子道:“殿下,那个冯闻章又来了。”声音里带着些微的怒气。 躺在床上的叶敏昭脸色就黑了下来。 叶敏瑜是知道的,这个冯闻章是太子的奶哥,也就是太子乳母的儿子,仗着太子的势力在外头胡作非为,在整个京师也是人憎鬼厌的人物。 叶 敏瑜本来是要走的,见这情形就问:“这小子怎么烦到你这里来了?”他对此人极为厌恶,倒不只是因为他是太子的心腹,而是此人有个嗜好,为人好色非常,而且 最爱在和女子做那种事儿的时候用鞭子抽打女人,青楼楚馆中的窑姐儿没少遭他的荼毒,甚至有些良家妇女也受过他的虐待。只不过顺天府碍着太子不敢过问他的烂 事,他才能逍遥法外至今。 前一阵子太子被皇上禁足在家,他也老实了一阵子,这阵子太子复出,风头更胜从前,他又跟着抖了起来。 叶敏昭脸色怒气勃发:“前阵子父皇下旨,叫内务府择日重修景阳宫。他便找上了我,说是要我将石料和木料的生意叫给他做……” “若 是别的工程倒还罢了,这是我母妃住的景阳宫,他的人品我怎么能够信任,我便婉言谢绝了。谁知道他又来了一次,这次拿了太子给他写的条子!”叶敏昭真是想起 这件事儿来就生气,自己这个弟弟差点葬身火海,如今卧床养病,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上门来看他,唯独他这个当太子的大哥,面都不露,就凭一张条子就想承揽 景阳宫的工程,一点都没有对弟弟的仁爱之心。 现在他站在太子和赵王之间,完全可以左右逢源,可若是得罪了太子,就不得不站到赵王身边了,那时候被迫着站队,就会失去躲在背后坐收渔利的机会。若非有这个想法,以他的脾气,早就一顿板子将冯闻章打出去了! 叶敏瑜露出玩味的笑容:“咱们这位太子大哥最近好像很缺钱的样子,刚叫自己的表弟娶了盐商之女,又开始想着从你这里捞银子了!” 叶敏昭也是无语。太子他是有多缺钱? 他贵为太子,吃穿用度自有皇家供给,给他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最好的,他还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不外乎就是用来收买大臣的!只是他的吃相实在太难看! 叶敏昭心里暗想,在位的要不是自己那位宽厚的近乎懦弱的父皇,就太子这么个搞法,早就被废一百遍了。 叶敏瑜见他面有难色,就笑道:“要不要哥哥帮你打发掉此人!”不待叶敏昭说话,就自己挑了帘子出去了。 那冯闻章正等在外边,等着叶敏昭的召见。他穿了一件簇新的靛蓝色袍子,长得尖嘴猴腮一脸猥琐的样子。一双小眼睛不安分地骨碌碌乱转,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看见叶敏瑜穿一身石青色的常服从内室走出来,冯闻章先是一愣,掉头就想溜脚闪人。要说他这一辈子最怕的人是谁,不用问排名第一的就是叶敏瑜。 要 知道叶敏瑜头几年可不像现在这样沉稳坚毅,那时候他年轻气盛,从小又好舞枪弄棒,脾气又暴躁,犯到他手里,被他一顿鞭子打死也不稀奇。叶敏瑜看他不顺眼, 就曾经收拾过他几次,有一回在御花园里碰见他,叶敏瑜马鞭将他抽得遍体鳞伤,他连自己是怎么惹了这个混世魔王都不知道。 关键叶敏瑜身份贵重,地位崇高,打他一顿也是白打,叶敏瑜就是不跟他讲理,他也没地方告状去。所以他看见叶敏瑜就害怕。 叶敏瑜见他抬脚就想溜走,冷哼一声:“你给我回来!看见本王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这是谁教你的规矩?” 冯闻章闻言吓得全身一哆嗦,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乖乖走到叶敏瑜的面前,“小的见过赵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m.020mAGAziN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