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城,除非大军围攻,否则寻常高手想要进来肆意妄为,也是困难得很。 当年百里剑来了,也只是默默地收拢起藏夫子最后一朵莲花离开。 但偏偏是在今日动手, 偏偏动手的,又是郡主, 原本极为严密的防守和预警,在这种极端情况之下,直接沦为了摆设。 “其实,还是殿下您太不小心了,您若是想要,身边收拢一些高手保护着您,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那些大商行大镖行手里头,怎么可能没豢养一些供奉,要过来,不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原本应该有一名红衣伴当炼气士会负责监视皇子府邸的,但因为李良申的反常,从西园出来没出城入军营,所以,他也被吸引过去盯着李良申了。 但,说到底,还是您大意了,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是您自己,给了我这个机会。” 坐在地上的樊力闻言,深以为然道: “对。” 樊力不禁想起自家主上,自家主上出行身边都会带着阿铭,胸口里还有一个魔丸,住的地方,下面躺着沙拓阙石,隔壁邻居就是剑圣。 真的不要嘲讽主上贪生怕死, 看看眼前的局面, 樊力觉得主上真的机智得一比! 要是眼前这个叫七叔的老头,今儿个去刺杀的是自家主上, 那结果, 嘿嘿嘿。 在这么严肃凝重的氛围下, 樊力居然发出了憨笑。 七叔有些意外地看着樊力,道:“倒是好气魄。” 听到夸张,樊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姬成玦有些无奈,将略有些酸的脖子直起来,自己给自己倒酒,举起杯子,递向七叔: “来,走一个。” 七叔很给面儿,和姬成玦碰了个杯。 “其实,真不是我不小心。”姬成玦开口道,“这座城里,能一口气派出两个这么高的高手来刺杀一个人的,除了我爹,可能就只有郡主了。” 一个是四大剑客之一,一个,能开一招二品剑。 普通权贵,想收拢两个这种级别的高手,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儿,一般到了这种层次,能号令他们去做事儿的存在,真的不多了。 但偏偏郡主身边有,且偏偏她今晚疯了。 “殿下还在纠结这个。” 姬成玦看向张公公,道:“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在自己身边安置一些高手,但这么说吧,我爹常薅我羊毛,这些年来,我身边的人,下场都挺惨的,就是以前的那些养在家里唱曲儿给我听的歌姬,都被我爹抓进了教坊司。 这个教训,得吸取。” 张公公闻言,叩首道: “主子,是奴才无用。” “没没没,不关你的事儿,虽说我要是死了,你多半得给我陪葬,也别愧疚了。” 张公公闻言,居然笑了起来,点点头。 “哎哟喂。” 姬成玦有些无奈地看向樊力,道: “我说,我要是今晚没了,我爹大概是不会给我报仇的,郑凡呢?” 樊力回答道: “平野伯一直景仰镇北侯爷。” “啧啧啧。” 姬成玦有些受伤, 但还是极为利索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 “今儿个,算是被上了一课,是我以前觉得自己太聪明,所以轻敌了。我不该小看女人。” 接下来,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该坐的, 都坐着, 樊力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桌上的两位,则继续慢慢的喝酒,时不时地,还碰一下杯。 而时辰, 也快到了。 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黑夜即将散去时的那种稀薄感。 姬成玦已经有些喝醉了,眼里,布满了血丝。 七叔站了起来, 拿起了自己的剑, 张公公也站起身,准备上前拼死一搏,虽然他清楚,对方既然能开二品一剑,自己是根本阻止不了对方杀人的。 樊力也被剑婢掐醒, 擦了擦口水, 睁大眼睛,看向前方,似乎等了许久,戏幕终于进入了真正的亢奋点,可不能错过。 没有援兵, 也没有剑下留人的戏码, 当剑锋落下时, 大燕六皇子就将彻底和这个世界告别。 在这个时候, 姬成玦抖了抖酒壶,发现没酒了,只能有些不满地丢下酒壶,嚷嚷道: “老子不想死啊,老子还没活够呢,怎么能比姓郑的先玩完?” 七叔笑了,剑抽出。 却在此时, 一声声沉闷的钟响传来: “咚!咚!咚!…………” 钟声传来的方向,是皇宫。 是离钟的声响。 若是四方城门处的离钟响起,则预示着大燕那个方向位置,出现了敌人。 而当皇宫内的离钟先行响起时, 则意味着大燕身份血脉最尊崇的那几个人里,有人离世了。 九响为天子驾崩; 而钟声, 到第八响后,停了。 七叔的剑,没有落下来,而是悬在半空中,喃喃道: “八响……” 姬成玦眯着醉眼, 趴在桌上, 道: “皇后薨了。” ———— 感谢陈二七同学和凌晨桔子同学成为魔临第一百一十二和一百一十三位盟主。m.020mAgazine.cOm